好不让她擦。这女人也不是好惹的,惹急了,她再寻死觅活咋办?
万大莲始终像局外人一样,处在贺加贝与潘银莲之间,这让贺加贝很是不快。他多么希望万大莲把情感介入进来,甚至吃醋、发飙都行。可她没有。这样虽然保持了某种安宁,可又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他希望万大莲像当初爱那个死廖俊卿一样地把他爱起来。至于结果怎么处理,他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关键是得爱起来。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,等待她爱起来。不过眼下,他还是觉得找一个替代镇上柏树的写手最当紧。
这是一个谁都能开几句玩笑的时代。就连讲几句荤段子,也以为是懂了诙谐和幽默。但却又实实在在是找不下一个好的喜剧编剧的时代。剧团现在也不大养这类人才,都“生死由之”,好多编剧就投奔影视而去了。那里挣钱多,也比写戏高档些:住的星级宾馆,还能在电视上露些头脸。真正的大编剧也不屑于给人写段子。贺加贝四处打听,找来找去,竟然有人推荐了一个卖葫芦头泡馍的“牙客”。
所谓牙客,在西京就是嘴特别能说的人。贺加贝开始也没把这人当回事,觉得有点开玩笑。写段子再低档,也不至于要让一个卖葫芦头的上。可推荐的人多了,他就去考察了一下。
“牙客”的葫芦头泡馍馆开在西门附近,也就四张桌子的铺面。夏天,会在马路道沿上,再趔趄着摆几桌。有时碗里的汤水,都能歪斜出来,就老有顾客急得偏起脑袋直吸溜。无论人多人少,都不影响“牙客布道”。“布道”,是附近一些来吃葫芦头泡馍的大学老师对他的嘲谑。说一年四季都听他在“磕闲牙”:天文地理、政治经济、军事科技、宗教哲学、文学艺术,没有他不涉及的。但也都经不起教授们推敲、细问,一问,他就要回操作间收拾猪肠子去了,还要撂一句:“没时间跟你们掸闲牙。”
贺加贝悄然坐在道沿最外边的一张桌子上。一坐,三条腿管事的凳子,把他还差点闪了个嘴啃泥。“牙客”立马就撂过一串顺口溜来:
那位客官对不起,
没吃嘴唇先抢地。
不是凳子腿不齐,
而是地面有问题。
我代政府赔个礼,
马路维修上议题。
治理懒政强管理,
别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