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买进口摩托的那批人,都把命玩没了。火炬是演员,见天几场戏,不敢有半点闪失。给啥都行,就是不能给摩托。这事你别掺和。再说,两个场子的租金、装修费还没挣回来,见天开支这么大,他又不管账,哪知道难场。”
潘银莲说:“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哩,这是农村的古话。账你不能不让他知道。”
贺加贝说:“放心,我的兄弟我知道,他不会计较这个的。我们都在一个锅里搅勺把,挣了钱,将来还要给他买房,成家。爹不在,这一切都指靠我了。”
可贺火炬不这么看。他越来越感到了他哥的霸道、自私。梨园春来是以贺氏兄弟名义开的,实际上已成贺加贝一人的领地。卖票,由他老婆潘银莲亲自上手。票款也是他们夫妻暗箱操作。贺加贝用钱可以随时支取,而他要用,在工资以外是难上加难。所谓“贺氏兄弟喜剧”概念,他不过是个摆设,一个附属品而已。媒体报道,也越来越加重了贺加贝的分量,有时只是提他一下了事。因为贺加贝是团长,团长就成了什么法人代表。这里面,似乎已经没有他的什么事了。他也越来越不想给贺加贝配这个合了。加上王廉举来了以后,一些节目的台词也让他有点说不出口,不仅低俗,而且时时显出一种巴结讨好观众相,弄得自己越发像个小丑了。他有时甚至还闪现出这样一种不好的愿望:干脆让梨园春来垮塌算了!当然,只是一闪即逝。他还没有更好的出路,还不知道离开了梨园春来该怎么办。突然离他哥而去,他妈也是不会同意的。他妈平常一切都让听他哥的。尤其让他难堪的是,他哥对万大莲的那份丧眼情感,很多时候,都让他活得转不过向。
他有时也很同情潘银莲,老老实实一个女子,让贺加贝当影子娶回来,他偏又吃相难看地回头乱踅摸。真是难为这个女人了!但有时他一想到潘银莲卖票数钱的样子,又觉得她活该!得了钱,失了人,也算是一种平衡报应吧。虽然潘银莲对他这个小叔子很好,总是用一种服务员的眼光,几乎是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他的生活。穿脏的衣服,她随时就收走了,送回来时总是熨烫得板板掖掖的。连吃了饭的碗筷,也都是她拿去洗。演出中间眯瞪一会儿,只要她见了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