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算一个美丽动人的人。这一点,她在万大莲身上得到了充分印证。她实在不想去想万大莲,一想起来头皮都能炸了,可还是要时时想起。是这个女人让贺加贝死死缠上了她,并让她活成了别人影子一样可有可无的附属品。就连这次回河口镇,也是为了躲避这个可恼的女人。至于躲多久才回去,她甚至都没仔细想过。如果河口镇能让她比在省城活得愉快,那就永远躲下去,免得见天受那种实在太是古怪的生命折磨。
她首先走到她哥的烤饼炉前,喊了一声哥。她哥正把脑壳塞在炉子里,没听见。她又喊了一声“五福哥”,那脑袋才从炉子里拔出来。他恍恍惚惚地四处乱看着,手里正捏着一摞要下炉膛的芝麻饼。他竟然没认出她来,还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,因为这是经常的事。机关里总有长得好看的女人,喜欢自扮潘金莲,来胡乱挑逗他玩的。他也就很是配合地跟她们玩玩,那有啥嘛,只要她们掏钱买饼。
在一刹那间,潘银莲突然觉得她哥与贺加贝和贺火炬长得还很是有些相像:都是菱形脑袋,前抓金后抓银的南北向牵引调度着。两只耳朵上边,也像前额一样宽阔,只是中间棱起一道竖坎,让宽阔突然变得陡峭起来。真正需要宽阔的前额,却又凸出一个尖包后,急速向两边直线切削下去……这些话都是他弟兄俩演出时的自我调侃。他们自称是两只三扁四不圆的脑袋,对不起列祖!对不起列宗!对不起历史!对不起当今!对不起地球!对不起星空!对不起父老亲朋!更对不起掏钱买票的亲们!可他们把人活成了那样,而她哥,却把人活成了这样。
她又喊了一声哥,潘五福才仔细辨认起来。终于,他认出自己的妹子了!他急忙用围裙擦手,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他咕叨了一句:“银莲!”先是笑得大嘴快扯到耳根了。潘银莲眼睛一下湿润起来,立马模糊了眼前这个矮墩墩的身影。
潘银莲的家并不在正街上,早先离正街还有一里多路,只是近年房盖多了,才被慢慢裹挟进来。潘银莲她爹死得早,是在山西挖煤塌死的。矿主给赔了点钱,却被同去的人黑了。黑了他爹钱的人,又被别人黑了,所以就都死无对证了。而在他们这一片,还有好几户,都是出去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