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贝。
很快,她的腰身以下就失去了知觉。她知道除了任大夫,还有好几个人在产房忙碌。好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开始她还怕自己登过台,成一张熟脸了,尤其是一张长得像万大莲的脸。可这些医生护士好像都对舞台演出知之甚少,只说她长得漂亮,没有说她像谁,她也就放心了。
手术果然很顺利。在她感觉中,也就是一小会儿,任大夫就把孩子捧到她面前让她看了。孩子好像脸上和身上有些皮打皱,挺难看的。可任大夫和护士们都在祝贺,说她产了一个儿子,非常健康,七斤八两。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潘银莲再醒来时,身边就坐着一个陪护。这是手术前她跟任大夫商量好的,请一个陪护照顾她。任大夫说,在他们妇产科,这种情况有过,但不多。一般生孩子,都是一来一串人,甚至有成百人哄来等候的。任大夫是一个很尊重病人隐私的医生,始终没有问她任何原因,只说过这样几句话:“人各有不幸,但又各有幸运。记住,你是一个幸运的人!从这个孩子怀上到现在,我给你检查了十多次,没有哪一次感觉有问题。生下来又母子平安,并且你和孩子状况都非常好,只需要加强营养就是了。我给陪护已安排了食谱。放心吧孩子,三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在那一刻,她真的好想把任大夫喊一声母亲。
陪护在没有人时悄悄问她:是不是男人不敢闪面?她还说得神秘兮兮的: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,别太相信他们,给他们生娃,连面都不闪一下,凭啥?”她还打问她,是不是离了?她笑着摇摇头。她就表示明白了的意思,说:“去年我也是陪一个产妇,年龄小,大概还不到二十岁,属娇小玲珑型的那种,跟个娃娃一样。你猜猜,来看她的是谁?是一个长得跟大炮筒子似的老男人,脑袋有脸盆大,脖子比水桶粗,头脸还弄得跟蒙面人似的。他只躲躲闪闪瞄了一眼,放了个钻戒,听外面有动静,拔腿就跑,跟做贼似的。能是好货嘛!”她还提醒她说:“你长得这么漂亮,可不敢成了人家的生娃机器。要是的,手也得放残火些,别便宜了那些瞎货。咱女人这一辈子,把啥都可以看淡,就是不能把自己看贱喽!他抽咱的精华,咱就薅他的羊毛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