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仍有些高衙内面对林冲娘子、卢世宽面对胡凤莲、张驴儿面对窦娥的感觉。他觉得对自己所爱的人,必须有一种圣洁的东西,他得像个正经角儿,而不是地痞流氓和什么采花大盗:“不,再忍忍,再忍忍,十几年都等过来了,我一定要把最美好的那一刻留着!我要像新婚一样把你娶回来!让洞房花烛之夜,成为最经典的喜剧场面。”
她没有穿衣服,只笑笑地问:“你确定?”意思是你确定现在不要了吗?
贺加贝非常肯定地说:“必须等到那一刻!”
万大莲嘴角还微笑了一下,贺加贝终是没看透那里面的意思。
再然后,他在她三舅家,就找不到她的身影了。
贺加贝在万箭穿心的煎熬中,度过了一礼拜,才与万大莲联系上。她说她去海边休息了。至于哪个海边,他没问出来,只是让他再别找了。他不相信她去了海边,她还让他听了海水和海鸥声。他问她啥时回来,她说休息一段时间就回来了,并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,别任性。他说让她别关机,她说她一礼拜会跟他联系一次,平常不希望有人打扰。然后,她就关机了。果然,她会一礼拜打来一个电话。为等这个电话,贺加贝甚至常常在睡着时,将手机放在胸脯上,一旦铃音叫不醒,还有振动声。可后来,这电话还是越来越稀疏。而喜剧坊的事,却真到了土崩瓦解的时候。
一切都像史托芬预计的那样,一个看似那么炫目的喜剧世界,就像遭遇地震和持续余震一样,很快就梁柱倾圮、天崩地漏了。让贺加贝怎么都没想到的是,连他注入的几百万股金,也是他的血汗老本,都在产业园的大发展中,以亏欠形式归零了。而那栋人间天上的别墅,被贴了封条不说,还连他自己增添的近百万讨好万大莲的各种布置摆设,也都一同清算进了借贷利息。有些东西,花钱贴在那里,挂在那里,摆在那里,吊在那里,看似金碧辉煌,价值不菲,可一旦让你铲除拉走,也就是一堆还得付费的垃圾而已。他都想把史托芬剁了。可史托芬也是倾家荡产,几头受气:胖得连自行车屁股座都能淹没掉的老婆,三天两头来闹着要离婚;学生整日也群着他,要投入的股本和他吹嘘的知识产权股金,弄得他把收藏了几十年的陶罐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