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装弹完毕,调整好了朝向、射角。
炮长们看著盾车驶到桥中心,几乎同时下令:「放!」
霎时间十门火炮的巨响几乎叠在一起,把周遭一切喧哗全部压下。
镶溪桥四周水柱飞溅,一炮正中盾车,把棉被、门板、车轴全都轰成碎片,其后推车的五六名辅兵也化为肉酱,在桥面上撒了一层。
还有一发炮弹打中桥面,桥身一阵晃动。
炮弹又弹起,朝著贼兵后军飞去,兵卒见势不好,纷纷躲避,阵型乱成一团。
好在他们站得够远,炮弹又在地上弹跳几次,没了力气,并没窜入阵中。
盾车下桥后,立即分散向城墙靠拢,同时又有六辆新的盾车上桥。
片刻后,城头火炮又一轮齐射,这次落点更集中,盾车被一口气轰碎三辆,碎石、木屑带著尸块漫天飘散,噼里啪啦地砸向河面。
「总镇,贼兵在填河!」秦拱明指著东北方道。
秦良玉朝那处望去,只见梅溪河上游山峡窄湾处,正有上千人挖土引水。
这是要将梅溪河的迅疾水流,分散到十几条小水渠中,这样主河道的水量大减,无论是要填平河道,还是架设浮桥,就都简单多了。
同时挖沟的土也没浪费,全部填入沙袋,用来当盾车的盾牌,还有堆在河岸边,准备等水位降低后填河。
老百姓最擅长种地,要种地就离不开引水,开挖这种小型水渠对贼兵来说不费吹灰之力。
在挖渠引水的同时,仍有盾车源源不断地驶上瀼溪桥。
交战小半个时辰,整片桥面便已被血肉铺满,石桥活生生从青绿色变成鲜红色。
仍有数之不尽的辅兵被督战队驱赶著往桥上涌,辅兵大多只拿单刀甚至不拿兵刃,不是扛沙袋,就是扛著木板,每往前推进一尺,便会丢下七八具尸体。
盾车过河后,并不直接攻击城墙,而是分散开,背靠梅溪河,面朝城墙排布,形成一个掩体,后续过河的盾车,再依次铺叠向前。
每五到十波盾车后,便有一队老营兵快速分散地跑过河,在各盾车间穿梭,逐步接近城墙,然后用弓箭、火铳朝城墙射击,虽然命中率极低,好歹起到威慑效果。
这种血肉磨盘式的血腥攻势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残阳中,盾车终于推进至城墙下一箭之地,盾车的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