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比刚柔牌厚实得多,大西军藏身其后射击,有恃无恐。
一辆新的盾车推来,定在城下八十步,随即十余个老营兵快步跑到盾车后,朝城头轮番激射。
突然,城头上橘红火光一闪,伴随一声炮响,一发十余斤的铁球狠狠刺穿棉被、沙石的多层防御,轰在地面上,扬起漫天尘土。
周遭老营兵被震得东倒西歪,尚未回过神来,便听城头上一阵密集的排枪声。
接著尘沙中四面响起嗖嗖巨响,老营兵们周身血雾四起。
等尘沙散去,地面上躺著八九具被打得四分五裂的尸体,另有三人连滚带爬地跑到身后盾车藏好。
没等他们喘几口气,又一发炮弹精准落在身边,所幸这发炮准头不佳,没直接命中,可下一发接踵而至,盾车掩体被实心铁弹的狂暴力量彻底撕裂,接著又是一阵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响。
城头上,白杆兵把长枪放在地上,人手一把佛冶火绳枪射得起劲。
一名白杆兵扣下扳机,击锤落下,火绳点燃火药,接著枪口爆响,硝烟喷涌,朦胧烟尘中,他看见一个贼兵脑门中弹,后脑像花一样炸开,空气中膨起一片淡淡红雾,一块黑色的碎片打著旋飞起,那是贼兵的头盖骨。
士兵兴奋叫喊:「这东西比白蜡枪好用多了!」
大西兵本已迫近城墙,被这样枪炮结合打了一轮,被连续射毁了十余辆盾车,战线退后三十余步。
眼见太阳落山,战场愈发漆黑,张献忠只得鸣金收兵。
只是收也不是全收,张献忠仍在襄溪桥西留了少量军队,且点了大量火把,每隔半个时辰,便敲响战鼓,让人举著火把冲锋一阵。
不用秦良玉发话,卞骁、秦拱明等诸将都看得出这是佯攻,喝令士兵不许开枪。
而每隔一两个时辰,张献忠便集结一批老营兵抹黑往城下冲,背上都背著药包。
大夏守备军和白杆兵平时都有荤腥,并无夜盲,是以凡有贼兵靠近,总能提前发现,放枪射杀。
不过一晚上折腾下来,次日清晨士兵也会被累得不轻。
秦良玉知道这是疲敌之计,观察了张献忠夜战强度后,下令道:「把士兵分为三批,轮流上城值守!」
「是!」秦拱明应下,他当即让已鏖战一下午的士兵下城休息,换另一批士兵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