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艄公都不敢解缆。
当地人说,这地方自古就有五月下峡,死而不吊」的说法。
就和咱们那边五月割麦不种麦是一样的道理,逆天时来,只有死路一条。
南兵如果硬渡,用不著放一箭,八成的人马都会喂王八。
听当地的老艄公说,今年蜀中雨水足,汛期比往年长,最早也要七月底才能渡河,和现在足差著两个月!
夏军水师仍停在洞庭湖里,他们想逆流而上,驶到三峡,最早也得九月初。」
张献忠仍显得忧心忡忡,他心底总是隐隐有种不妙之感,他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。
孙可望安慰道:「父王,两个月的工夫,足够咱们攻克夔州城。」
张献忠想了半天,一拍桌子道:「那马独眼是秦寡妇的儿子,他能眼睁睁看著咱们入了他妈?
这驴球入的假意在南岸行军,又故意走得磨磨蹭蹭,有诈!绝对他奶奶驴球的有诈!」
孙可望道:「父王,南岸士兵打著马字大旗,未必就是马祥麟,说不定是马承烈的手下。」
在大夏,马承烈总镇两广,指挥两省的卫戍旅,轻易不会离开驻地。
可这种野战部队和卫戍部队强制分离的制度是大夏首创。
大明除却九边之外的野战军,都是各地抽调,由各地总兵官调遣。
广东总兵出现在湖广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。
当年浑河血战时,秦良玉身为石柱土司,不是也出现在辽东了吗?
张献忠步子一顿:「接著说。」
孙可望道:「秦良玉和朱燮元、傅宗龙等都是大明臣子,早就认识。
儿子猜测,这三人在西南搅在一块,让那海寇睡不安稳。便设法除了马祥麟兵权,让马承烈统兵。
南兵行军缓慢,又故意走错路,要么是马承烈胆小怯战,要么是那海寇授意,要来个借刀杀人!」
张献忠眼睛眯起,怔住不动,片刻后,他露出笑容:「妙啊!」
当日黄昏,巴东县西南,一个大夏卫戍旅停止行军,就地扎营。
一个卫戍旅大约六千两百人,营房大约需用一千顶,可此旅硬扎了三千多顶帐篷,是——
所需军帐的三倍。
其后生火做饭、营区巡逻、放哨人手无不是按两万人的需要布置。
士兵们虽劳累,但毕竟不用参战,也没人抱怨。
营帐正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