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之中不见天日,众掘地工兵不知过去多久,只四肢酸软,浑身乏力。
黄土陈抓住一个运土工,压著声音道:「外面还剩多少日头?」
「太阳离落山不远了。」
黄土陈喃喃道:「差不多了,尺!」
有人把绳尺丢给他,黄土陈挪到坑道前头,仔细测量,接著脸上一喜:「扩药室!」
其余工兵听了这话,像打了鸡血,纷纷扩洞。
药室增大,能同时挖土的工兵也变多了,从地道中运到后方的土也越来越多。
负责北门佯攻的将主见此情形,不用人说,便知有地洞挖到了城墙根下,得意地站起身对传令兵道:「马上去大王营中,就说地道挖通了,快!」
传令兵不敢耽搁,快马跑至张献忠中军大营。
此时大营中,张献忠正在责骂手下将领:「————打了小半个月,没能靠近夔州一步,你们的高梁米白吃了?
咱老子八抬大轿架在城外,你们连新娘子房门都叫不开,要你们有啥用?
你们两个!」
帐内跪著两个将领,听到大王叫他们,两人纷纷磕头求饶。
张献忠冷笑一声:「怕死?就是因为你们两个驴球东西怕死,咱老子才攻不进去!把他们俩砍了!」
左右应了一声,将两个将领拖下去,斧劈头落,两颗崭新的人头挂上旗杆,至此被张献忠斩杀的将领已达十人。
帐内诸将大气都不敢喘,这时传令兵进来,通报了北城穴地的事。
张献忠骤然从大怒转为大喜,起身道:「好得很呐!这两颗脑袋一砍,运道果然来了1
「6
他想了想道:「李定国!」
「儿子在!」
「你领两千老营兵为先锋,埋伏在夔州城北,火药一炸,你就冲进去,见一个杀一个i
「」
「儿子遵命!」
张献忠又道:「孙可望!你领剩下的老营精锐埋伏在东门外,等北门一乱,趁势攻下东门!」
「是!」
张献忠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继而笑骂道:「驴球入的!咱老子为了进洞房,可是把家底都押上了,就差这么最后一哆嗦,都给咱老子精神起来!」
众将一起轰然应诺。
张献忠吩咐完众将,出帐门眺望,此时日暮西垂,残阳似火,满天血红。
他能隐约看见夔州北城门矗立在黛色山影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