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汪兆麟跟在他身后道:「王上,挖数千斤的药室,最快也要一昼夜工夫,王上还是先请回帐歇息。」
此时周遭没有将领,张献忠道:「歇个驴球,咱老子恨不得自己拿刀去打了!」
张献忠看了许久,又道:「汪先生,你会算卦不会?」
汪兆麟一愣,这还是张献忠首次对他以「先生」相称,诚惶诚恐地拱手道:「在下早年为谋生计,为人测过字。」
他这话说的略显文绉约,一出口便暗道糟糕。
不料张献忠罕见地不以为忤,反倒在地上寻摸了根木棍,口中道:「你给咱老子测测,这一战到底是吉是凶。」
他说著用棍子在地上瞎画,画了半天,汪兆麟才认出那是个「忠」字。
张献忠大字不识,想来名字也是看别人写过,强行记下,所以笔画完全是错的,间架结构也全然不对,「中」内那一竖拉得老长,将心上一点贯穿。
这一字煞气腾腾,满是衰败之兆,汪兆麟只看一眼,便出了一身白毛汗。
测字有十法,其一名曰「穿心法」,其意即某笔画从字中穿过,使得字形刺破。
张献忠的这一笔就是典型的「外刃穿心」之象,可解为心事重重,忧思刺心,而这一竖杀伐之气太重,是铁打的大凶之兆。
再有,常人写「口」有提按顿折,有轻有重,起笔收笔都留有气口。
张献忠写的口字,索性画了个方框替代,四四方方,有棱有角,全无出口。
以十法之一的「包笼法」来看,这又是四路被困,无处可去的凶兆。
最后,此字读音又与「终」相同,结合种种凶兆,恐怕这是大军运势将尽之「终」,绝非终将破城之「终」————
「这字如何?」张献忠皱著眉头催道。
汪兆麟回过神来,心中飞速思量,然后笑意盈盈地拱手道:「恭喜王上,此字大吉!
口」字正对地道药室,一竖则应火药爆炸之威,王上穴地攻城,必能一发而击敌要害,断无落空之理。
再者,忠」者敬顺也,也正应王上破城之后,挥师西进,川中州县望风归附,百姓忠顺,大事可定也!」
张献忠闻言大喜,眉头舒展不少,笑骂道:「你这憨怂,就会捡些好听的说,哄骗咱老子。」
汪兆麟惶恐叩头道:「在下不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