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献忠扶他起身:「咱老子和你说笑呢,这些鬼把戏,咱老子从来不信,还是手上的刀最管用!」
地道中,黄土陈的手下已扩出了六尺见方的药室。
工兵们因赏赐干活极为卖力,镐头每次落下,都好似在耕种自家田地。
因挖得太快,连运土工都多了一倍。
有人一边挖土,一边用气声道:「等分了地,咱打算种六十亩麦子,四十亩糜子,再开半亩荒地,种白菜萝卜,这辈子便稳了,再也不用逃荒要饭!」
另一人手下不停,挖苦道:「那是一百亩地!累死你个龟孙也种不完!要我说,得租出去,咱也尝尝当地主爷的滋味。」
「租出去作甚,都是自家的地,咱有了银钱,娶个婆姨,生五个胖娃,一家子一块种!
「」
「哈!五个劳力定个屁用,你得多娶几个婆姨才够!听人说蜀中的婆娘和米脂的一样水灵,可性子野得很!你个憨怂怕是————」
「哈哈,怕甚?咱身子结实,上一次床就叫她服服帖帖!」
挖地道这事,众人早不是头次干了,轻重都分得清楚,他们虽说话,可声音极轻,就像蚊子哼哼,甚至还没镐头落在土上的声音大,根本传不出去。
说话的同时,手下也没耽误,很快将药室扩到八尺,然后立刻收手,去挖别处。
挖药室看著是乱挖一通,实则大小极有讲究,太小了放不下药,大了威力散,炸不塌墙。
八尺见方,正是黄土陈根据四千斤药的体量估算出的范围。
挖地的几人换了一处,继续边挖边聊,那吹嘘自己身体好的汉子道:「之前打巫山县的时候,咱便看见好几个姑娘了,那腰细的,那屁股圆的,老子真想一把————」
「咚!」
他们正把药室往顶上扩,锄头落在头顶土壳上,发出一声略显空洞的闷响。
所有人勃然变色,全都停骂动作。
析土陈原本正测药室尺寸,听见动静,汗毛倒竖,后背渗出一层汗,把黏在皮肤上的析土都冲掉了。
「头儿————声音不对————顶顶————顶上是空的。」
析土陈飞快起身,轻手轻脚地贴在墙壁上听。
「咋了?」后进来的虬土工听药室没动静了,低声询问。
黑暗中有人颤声道:「闭嘴!」
析土陈耳骗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