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火烧!
明日四更时分,全军开拔!」
三人皆拱手应是,出门按令行事。
张献忠回到帅案前,仔细研究舆图,后半夜时又出营视察军营辎重打包,与值夜的老营兵和各将校谈天说笑,安抚人心。
四更前,撤退的命令已告知了诸将。
四更末,张献忠从营中而出,见李定国的先锋老营兵已准备好了,后面跟著的是辅重骡马,所有人马衔枚裹蹄,没点火把。
张献忠问了句:「财物都带上了?」
有此一问,倒不是他贪财,实在是钱财太过重要。
他入川之后,称帝建国,招兵买马,哪样都离不开钱财,这些金银就是他翻身的本钱。
汪兆麟近前低声道:「金银都装上了,大件的东西带不动,属下让人找地方埋了,王上放心,夏军找不到。」
张献忠点点头,看向远处的夔州城,月光下,山城轮廓分明,仿若一头玄龟,静伴大江。
城头上灯火昏暗,显然没注意到八阵碛的动静。
张献忠心中道:「秦寡妇,这一仗是你赢了,有朝一日,咱老子定报此仇!」
「走吧!」张献忠低声道。
李定国朝著父王一拱手,当前领兵入山,庞大的骡马辎重队跟在其后。
待辎重队走完,东方已经泛白,辅兵陆续进山。
张献忠骑上战马,周围是一千老营兵,孙可望朝他拱手道:「父王保重。」
张献忠环视一圈,最后目光又鬼使神差地落在夔州城上,此时天光大亮,城头与八阵碛已能互相望见。
只见夔州城头人影闪动,显然发现了西军动向,准备出城拦截。
只是太迟,辎重已经进山,又有五千老营兵殿后,秦寡妇现在才调兵根本拦不住。
张献忠嘴角一勾骂道:「驴球入的,最后一局,终究是咱老子高了半招!」
他说罢正想打马而去,忽然停住脚步,疑惑地看向江面。
只见薄雾朦胧的江面上,数十个黑点显现。
长江水势湍急,黑点速度极快,不多时便前进百余步,渐渐显出高耸的枪尖,尖翘的船头,船尾处暗红色大旗被狂风扯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