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几日府上开销,核一下帐房算的准不准。」
「是。」苏青梅虽感奇怪,也听话坐在桌前,一手翻开帐簿,一手轻打算盘,神情颇为专注。
光是看她这副架势,就堪比专业帐房了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苏青梅合上帐本:「这几日府上支出两千零八十三两二钱,核算无误,就是菜价高了些,或许是岛上买菜不便所致的。」
菜价高,那是因为买办多塞了些银子进自己腰包。
这个面试林浅还是满意的,于是把对牌和钥匙拿了出来,递给她:「劳烦你代为掌家一段时间。」
林浅特意强调了「代为」,以免苏青梅多想。
苏青梅接过对牌钥匙,笑道:「放心吧,我一定把钱袋子看的死死的。」
十余日后,一条鹰船驶入渤海,停靠在天津港。
四个小太监下船,换乘车马,运钱公公灵枢进京。
——
两日后清晨,司礼监中,魏忠贤高翘二郎腿,听王体干念各式奏疏。
「老祖爷,毛文龙报功袭杀建奴三百余,并向朝廷请饷十万两,粮食五万石。」
「准。」
毛文龙自从驻守皮岛后,便隔三差五的报功、要饷,偏偏他远居敌后,战果难以核实,久之朝廷出现批评他「战果浮夸」、「跋扈难制」的声音。
而今魏忠贤问也不问,直接准了毛文龙请饷的折子,足见这位老祖爷今日心情不错。
王体干拿起下一份折子:「老祖爷,孙督师请饷五十万两,还是为了关外修城那事。」
自熊廷弼下狱后,辽东经略换了王在晋,此人于辽事无能,一味固守山海关,几个月便被调离。
随后帝师孙承宗自请赴辽,采用「关外筑垒、步步为营」的策略,重用袁崇焕,修筑宁远城。
这个提议已经部议、阁议几次了,一直未有定论,朝廷觉得这个法子一来风险大,二来耗钱财,毕竟九边士兵的饷银还都欠著呢。
三来,孙承宗这人与东林党关系密切,又深受皇帝敬重,魏忠贤看他不顺眼,也想掣他的肘。
魏忠贤沉吟片刻,问道:「票拟怎么说。」
「阁老们觉得孙督师方略可行,票拟缓发放陕西、宣大部分军饷,同时加征辽饷,并允孙督师在辽西屯田、收商税、开盐法,以筹筑城银两。」
「准了吧。」魏忠贤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