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徐家世受国恩两百余年,今日纵使战死,也不能让雨花台半寸予敌!」
徐家子弟闻言齐声高呼,声震山林。
就在下一刻,炮兵阵地上,橘红火焰一闪而过,火炮猛地后退,震得周遭霎时间腾起一片尘土,硝烟四起。
空中响起尖锐的炮弹破空声,片刻后周围猛地响起轰隆巨响,三十余发炮弹落地,砸的地面巨震,十余棵松树被一口气砸断,像给雨花台上明军阵地开了个天窗。
一名明军中炮,半边身子当场化为肉酱,血泥泼洒在松针之上,淋了几名徐家子弟一身。
他们视死如归的眼神,瞬间清醒许多。
夏军阵地上硝烟未消,便又有轰隆隆的炮声响起。
徐弘基只听嗖的一声尖啸,接著耳畔传来骨断筋折的声音,一阵腥热之物,溅了他半个身子。他木然转头,只见一个远房的徐家子弟胸膛破了一个车轮大小的破洞,连带著半个身子都没了,那人连轻哼都没有,便已倒下死透。
血浆顺著徐弘基的花白胡须往下滴落。
「爹……爹,爹……」徐胤爵腿肚子发软,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了,「咱,咱们……撤,撤……」「放屁!」徐弘基强压心底恐惧怒斥,「先祖中山王,是何等的盖世英雄,徐家子孙,岂能堕了先祖威名!」
南京承平日久,上次听到枪炮声,还是林浅江上轰城。
至于对阵杀敌,对守军来说还是这辈子头一次。
就连徐弘基也是如此,他是武勋贵族,年轻时还管过江防,可上战场也是头遭。
转眼又是五轮炮火,明军死伤了二十余人,已有全军崩溃的态势。
山腰已传来喊杀和枪声,夹杂著明军的惨叫。
徐胤爵面色煞白,两股战战,夹著嗓音道:「爹……爹!爹……」
「住口!」徐弘基怒斥。
不远处树林中人影闪动,接著一排硝烟升腾,枪响声和铅弹破空声几乎同时传来。
十余名明军中弹,有人被一枪掀了脑壳,有人被打断肩膀,还有的胸膛中弹,后背破了个狰狞大洞,血肉四溅。
伤兵倒在地上,嚎哭惨叫,侥幸活下来的吓破了胆,纷纷丢盔弃甲,朝身后退却。
徐弘基为守雨花台,从城中挑了百余把上好的鸟铳,还有两台弗朗机炮,更有火药、弹丸无数。如今竟全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