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篮打水,山顶明军一枪未发,便朝后溃退。
徐弘基目眦欲裂,大吼道:「临敌退却者,斩!」
然而,明军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,有甚者,边哭边从徐弘基身边跑走,宁可冲撞帅旗,也不愿走一步弯路。
「投降不杀……」在松林、硝烟间有人依稀喊道。
随后便是又一阵枪声。
「啪啪啪!」
逃得慢的明军,像是割麦子一般,倒下一排,血雾弥漫。
活下来的明军无不发狂了一般的哭嚎喊叫,拔腿便跑,战线上很快便空无一人。
徐家子弟也士气大跌,有人连带著一起逃跑。
徐胤爵听著不断逼近的枪声,看著身旁一团团爆出的血雾,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裤裆里还不住往下淌黄汤,几乎半跪著,拽著父亲的衣袖道:「爹!再不走……再不走……来不及了,爹!走吧!」「放你娘的屁!」徐弘基大怒,将儿子一脚踹翻在地,「徐家后人里,怎么有你这么个东西?」他说罢拔刀向前,一连砍向数个逃跑士卒,可惜年老体弱,加之刀法粗陋,不少士卒轻松躲开,被砍中的也不过轻伤,反倒一个溃兵迎面撞来,将他撞倒在地。
徐弘基跌坐在地,气喘吁吁,看著手中雁翎腰刀,懊恼地怒叹一声:「唉!」
随即将刀丢到一旁,四下打量,看到弗朗机炮,快步上前,正四处找火,突然听到有人大喊。「帅旗倒了!帅旗倒了!」
「快跑啊!」
徐弘基大感诧异,他还活著,帅旗怎么会倒?
他忙回头一看,只见徐字大旗落在地上,旗面完好无损,周围没有尸体,扛旗的徐家子弟已经跑了。「爹,快回来!呜呜呜,爹!」徐胤爵跌坐在二十步开外,痛哭呼喊。
徐弘基心头一酸,霎时间老泪纵横。
想当年,中山王徐达扫平天下,追亡逐北,收复燕云,开国之功无人能及,那是何等的威名显赫。不想两百年后,其后人挥不动刀,扛不动枪,竟连一死以全名节的胆气都没了。
「怎会如此?怎会如此?」徐弘基看著漫山遍野逃跑的背影,仰天泣血痛哭,「老天爷!你为什么要让我徐家输得这么彻底,这么窝囊啊!」
「嗖」一声铅弹的尖啸由远及近。
下一刻,徐弘基后脑中弹,整个面庞炸开,牙齿崩飞,脑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