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术甚至没正眼看。左手随意一抬,暗金灵光从掌心铺出一面光幕。
刀气撞上光幕,消融了。
白色刀气接触暗金光幕的一瞬,像冰块丢进沸油里,从边缘开始液化、蒸发、消失。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晁恒的虎口震裂。短刃从掌心脱手,飞出去插在泥地里。
兀术掌心那面暗金光幕收拢成拳头大小的光团,凝在五指之间。
一掌拍出。
晁恒举臂挡,金丹灵力涌入双臂,在体表凝出灵光防御。
暗金掌力穿透灵光防御,穿透双臂的阻挡,从晁恒前胸正中贯入。
伪金仙的药力灵光从胸骨缝隙渗进去,沿着肋间的经脉通道向内扩散,把沿途的灵力传导壁烧成焦炭。
晁恒的嘴张开没有声音,嗓带被冲击波震断了,喉咙里只有血沫翻涌的咕嘟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暗金灵光从前胸的贯穿口往外漫,把灰褐短衣的布料烧出一个碗口大的焦洞。
洞口边缘,皮肉翻卷着,里面的肋骨被灵光烧成暗金色,像镀了一层锈。
晁恒跪下去,膝盖砸在泥泞里,溅出来的泥点落在柳梵音散落的拓片上。
然后往前倒。
泥地接住了他,血从胸口的焦洞里涌出来,在身下洇成一片暗红。
张七的刀掉了。
他看着晁恒倒下去的背影,看着那个焦洞从后背也烧穿了,暗金灵光从前后两个口子往外冒。
伐木场的老兄弟。一起挨过灵鞭、一起啃过发霉灵谷饼的人。
田越往前冲了一步,被张七一把攥住胳膊。
“别送死……”张七的嗓音碎了。
周围苦役散修被这一幕钉在原地。三十多个人,铁矛攥在手里,谁都没往前迈。
是伪金仙的灵压把勇气碾成了粉。差距太大,不是烧仙魂就能填的沟壑,是天堑。
兀术的暗金瞳仁从晁恒的尸体上移开,扫过围观的苦役。
兀术转向柳梵音。
替她死的人,又多一个。
兀术走到她面前。靴尖踩在她膝前半尺的泥地上,溅起的泥点落在嫁衣前襟。
“皆因你这女人。”
嗓音压得很低。暗金浊气从齿缝间渗出来,烫得嘴唇边的空气扭曲。
“石锤死了,怨你。晁恒死了,怨你。那五十个苦役,一个个烧魂送命,全怨你。”
“沈叶那个蒙面杂种替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