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乱流灼烧过的痂壳覆在创面上,焦黑的,雨水冲刷下渗出淡粉的血水。
二十多道伤口,焦土和血泥混在一起,被雨浇成暗褐色的壳。
丹田里,道丹的金红灵光暗得几乎探不到。经脉空的,灵力空的,连呼吸都浅得快断了。
深度昏迷。
商队的车辙碾过河滩上游的泥路。
六辆牛车排成一列,蒙着油布的货架在暴雨里晃荡。赶车的伙计缩在油布底下,只露出攥着缰绳的手。
打头那辆车上,云烬掀开油布一角朝外张望。十八九岁的少年,眉眼带着商路上磨出来的精干,但下巴上还带着一团没褪干净的少年圆润。
“停车!”
赶车的老伙计偏了偏头。
“少东家,这雨……”
“河滩上有个人。”
老伙计的脖子伸出油布,眯着眼往下游方向看了一眼。
暴雨里视野很差,但那个趴在碎石间的身影太扎眼,浑身褐色血污,断了一条胳膊,半截身子泡在水里。
“八成是死人。”
“没死。”云烬的眼睛盯着那具身影的后背,胸腔还有极微弱的起伏。被雨遮着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起伏还在。”
“少东家,这荒滩上捡人,万一是……”
云烬已经跳下车了。
靴子踩进泥浆,溅了一裤腿。他三步跑到沈叶身边,蹲下来把人翻过来。
脸上蒙着的粗布歪了大半,雨水把血泥冲了一部分,露出青白的皮肤,体温低得吓人。
断臂,遍体鳞伤,气息诡异。
怎么看都是惹不起的麻烦。
云烬偏偏没走。
他把沈叶从水洼里拖出来扛上肩头。少年人的肩膀窄,扛一个成年男人走得歪歪斜斜,靴底在泥里打滑。
“二叔!搭把手!”
老伙计骂着娘跳下车。两个人连扛带拖,把沈叶塞进了商队第三辆牛车的车厢里。
车厢不大,油布底下堆着半车药材和布匹,中间勉强腾出一个人宽的空当。对面靠着车帮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模样,圆脸,手指细长,拧着帕子正擦脸上的雨水。
另一个,坐在更里面,灰布斗篷裹着全身,兜帽压到眉际。帽檐底下,一双眼睛在沈叶被塞进来的一瞬定住了。
阮灵凌灰布斗篷下面的手无声地握紧了一件东西。贴身藏着的,形状不大,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