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刚好。家族秘宝。
她看见了断臂。看见了那些不像被兵器砍出来的伤口。看见了焦黑的灼烧痂壳底下透出的,极微弱的、不属于凡人的灵光残痕。
受了几乎致命伤的修士。
阮灵凌的脊背贴紧车帮,无声地往里缩了半寸。
云烬爬回第三辆车上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,从货堆里翻出半卷干净粗布,往沈叶断臂创面上缠。手法不算细致,但麻利。
“姐姐,帮我递一下那个水囊。”
他冲阮灵凌边上的圆脸丫鬟招手。
小月犹豫了一下,伸手去够挂在车帮上的水囊。
阮灵凌的声音压得很低,从兜帽底下挤出半句。
“小月。”
小月的手缩回来。
云烬愣了一下,自己探身把水囊摘了。
他给沈叶灌了两口水,大半从嘴角淌出来,喉咙只咽下去一小口。云烬又扯了块布垫在沈叶头底下,一边弄一边自言自语:“这伤也太邪了。”
小月的眼珠子往沈叶那边转了转。
那条断臂上焦黑的痂壳,不是火烧的,她在家见过灵火灼伤的模样。断口太齐整了。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蚀掉的。
好奇心往嗓子眼冲。
嘴刚张开,阮灵凌的膝盖从斗篷底下顶了她小腿一下。
小月的嘴合上了。
暴雨砸在油布上,哗哗地响。牛车晃着往前走。
阮灵凌缩在车厢最深处,兜帽压着半张脸,眼睛没离开那个昏迷的陌生人。
掌心里,家族秘宝被攥得发烫。
车厢晃了一下。沈叶的头从粗布垫上滑开半寸,蒙面粗布又歪了一点,露出半截颧骨。
小月的目光黏在那半截颧骨上,嘴角动了动,拿帕子挡着脸,凑到阮灵凌耳朵边上。
“姑娘,他长得好俊……”
阮灵凌的膝盖又顶过来了,这回比上一下重。
阮灵凌的膝盖收回去。小月揉着被顶疼的小腿,帕子捂着嘴,眼珠子还在沈叶那半截颧骨上打转,嘴总算闭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