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织在一起。
一两年中,实在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了,就推出去一个挡枪的,大家一起出力把挡枪的家里照顾好,老的养起来、小的供上学,那就相安无事。
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生存智慧,像举报黑市这种事,根本不会有人去干,因为这砸的是所有人的饭碗。
当然,举报个人投机倒把的倒是不少,但影响不到黑市!
江锦辞走进棚户区,刚拐过一个弯,就被一个蹲在墙根下抽烟的年轻人拦住了。
那年轻人二十来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眼神警惕的盯着江锦辞,粗声粗气道:"干什么的?"
江锦辞停下脚步,也不慌,语气不紧不慢:"找你们管事的,处理点东西。"说完递了根烟过去。
年轻人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,又看了看江锦辞手里的布包,再看看他这一身中山装、带着眼镜、一股子干部的气质,语气顿时变得客气了起来:
"您跟我来。"
说完,转身领着江锦辞往巷子深处走。
七拐八绕,穿过好几条窄巷,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。
年轻人敲了敲门,两短三长,门"吱呀"一声开了,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看了江锦辞一眼,侧身让开。
江锦辞神情倨傲的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,摆着几张桌子,桌上堆着各式各样的货物:布匹、鞋袜、暖壶、搪瓷缸、成袋的粮食、成捆的票证……
几个买家正在挑挑拣拣,讨价还价。
年轻人领着江锦辞进了里屋。
里屋不大,摆着一张八仙桌、几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壶茶、几个茶杯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褂子,脸上一道从眉角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眼神锐利,正端着茶杯喝茶。
年轻人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刀疤脸抬眼,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。
当看到江锦辞这一身中山装、眼镜、那股子干部的气质时,刀疤脸的眼神微微一变,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:
"这位同志,怎么称呼?"
江锦辞也不摆架子,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"免贵姓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