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问题——魏正宏现在知不知道"沈墨"这个人?
林默涵睁开眼。公路两旁的稻田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枯黄的颜色。远处台北市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——楼宇的线条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他必须在今天之内确认一件事:魏正宏是否已经把"沈墨"和"海燕"联系起来了。
如果联系上了——那他的时间就不是以天计算,而是以小时计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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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五十二分。大稻埕。颜料行后院。
林默涵从后门走进颜料行时,苏曼卿已经在等他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布旗袍,外面罩着一件灰色毛线开衫,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圆髻,脸上没有化妆——和她平时在咖啡馆里那种精心打扮的老板娘形象判若两人。只有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露在外面,像一个沉默的标记。
"你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八分钟。"她说。
"路上顺。"林默涵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——是路上在杂货铺买的花生糖,拆开递了一块给她,"周世昌在士林检查站。"
苏曼卿接过花生糖,没有吃,放在石桌上。"我知道。我有一个线人在督察室做清洁工,早上九点半给我打了个电话。魏正宏今天早上八点半签发了全岛封锁令,封锁级别是'甲等'——这是今年第一次。"
"江一苇的妻子——"
"安全。"苏曼卿打断了他,"'维多利亚号'十点四十分已经过了彭佳屿,进入公海。香港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,九龙码头会有人接。备用证件也通过另一条线传过去了。"
林默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这是今天早上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胸腔里的那块石头松动了一点。
"江一苇呢?"他问。
苏曼卿沉默了。
她拿起那块花生糖,掰成两半,一半放进嘴里,一半放在石桌上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什么。
"曼卿姐。"
"江一苇的宿舍今早七点四十分被查了。"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但林默涵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那种颤意,"他不在。但宿舍里有人——一个女人。"
"他妻子?"
"不。是一个邻居。老太太,七十多岁,住在隔壁。她说……昨天晚上十点多,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