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那阵风停住之后,反倒比起风时更让人发紧。
停风不是松口气,而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压到了门槛外,只差最后半寸,便要把整座殿的呼吸一并按住。案上的三钤余温未散,朱砂还泛着极浅的湿意,纸面那一声“嗒”仿佛还贴在耳边,提醒所有人:这一页已经落印,退不回去了。
江砚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只是把合上的册页按住,目光从旧编号的磨损痕上缓缓移开,落到殿门方向。那地方很空,空得像一口没有盖严的井,可正因为空,才更显出外头那股将至未至的威压。
沈绫也察觉到了。她指尖仍压着旁证页角,力道没有松,眼神却比先前沉了几分:“不是人声。”
“是仪制。”江砚道。
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甲珮相撞声。那声音不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