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如同月光照进血池。
所过之处,血色消融,污秽净化,巨蟒从头到尾,被从中剖开,化作两摊污血,溅在地上,“嗤嗤”地腐蚀出两个大坑。
黑煞瞳孔骤缩。
他看到了。
在刀意斩过巨蟒的瞬间,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——不是刻上去的,是从刀身内部透出来的,像是刀的血脉。
“镇厄……环?”他喃喃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不是刀厉害。
是刀与环共鸣,产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。
“撤!”他当机立断,怒吼一声。
但已经晚了。
清风徐来手持市井印,冲到了石门前。
印章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。
信仰之钥的能量爆发——不是狂暴的爆发,是温和的、坚定的、如同春水融化坚冰般的渗透。乳白色的光顺着符文流淌,所过之处,暗红色的封印像遇到阳光的雪,一点点消融。
石门开始震动。
不是“嘎吱”声,是呻吟——被囚禁了二十年的灵脉,感受到封印松动,发出的痛苦又渴望的呻吟。
“拦住他!”黑煞疯了一样扑向清风。
噩梦挡在他面前。
短刃与巨斧碰撞,噩梦被震得后退三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刃柄往下淌。但他没退,咧嘴笑:
“想过?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黑煞眼睛红了。
他不管噩梦,巨斧朝着清风的后背劈去。
就在斧刃即将落下时——
寒潭里,所有的怨灵,同时冲出水面。
他们化作二十多道白色的寒气,如同锁链,缠住黑煞的手、脚、身体。寒气入体,黑煞动作瞬间僵住,皮肤表面凝结出冰霜。
“你们这些……死透的杂碎!”他嘶吼,体内血煞火爆发,想要融化冰霜。
但怨灵们不管不顾。
他们只是缠着他,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念,缠着他。
为清风争取时间。
为那扇门,争取打开的时间。
石门,开了。
不是缓缓打开,是炸开——封印彻底崩碎的瞬间,积累了二十年的灵脉能量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门后喷涌而出。
乳白色的灵脉洪流,冲出门缝,冲过通道,冲进大厅。
所过之处,血煞火熄灭,污秽净化,连空气都变得清新。
黑煞被洪流正面冲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胸甲凹陷,大口吐血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灵脉能量中蕴含的净化之力,正在疯狂侵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