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林微言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。
她披了件外套下楼,看见沈砚舟站在灶台前,正在煎蛋。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,袖子还是卷到小臂,旁边的碟子里已经摆好了三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。母亲坐在餐桌旁,面前是一碗白粥,正小口小口地喝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,像刚停战的双方在收拾各自的阵地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林微言接过沈砚舟递来的筷子。
“六点。”
“医院八点才开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舟把煎蛋夹到她碗里,“阿姨说叔叔六点半要吃药,我顺路带了早饭过来。”
林微言看向母亲。母亲面不改色地喝粥,好像让一个外人六点钟进厨房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但林微言注意到餐桌角上那盒椒盐点心已经拆开了,少了两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