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琴看到小雪花,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和厌恶的神色,抬脚就朝小雪花瘦弱的肩膀踹去:“滚开!傻子!碍事!”
“砰!”小雪花被踹得一个趔趄,向后摔倒,头撞在旁边一个闲置的金属水桶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疼得小脸皱成一团,却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“雪花!”苏凌云目眦欲裂,想要挣脱阿琴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更快地冲了过来,一把将摔倒的小雪花紧紧抱在怀里,护住了她。
是何秀莲。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附近,一直沉默地看着。此刻,她紧紧搂着哭泣的小雪花,抬起眼,看向被阿琴拽着的苏凌云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何秀莲的眼神依旧平静,但那平静深处,是深不见底的担忧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她极快、极轻微地,对苏凌云点了点头。
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告别。那眼神里,有“保重”,有“我们会等你”,有“活下去”……万语千言,尽在不言中。
苏凌云读懂了。她也用力地点了一下头,然后强迫自己转过头,不再看哭泣的小雪花和沉默的何秀莲。
阿琴骂骂咧咧地,更加用力地拽着苏凌云,将她拖出了洗衣房,朝着监狱深处、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禁闭区走去。
---
在进入禁闭室前,按照规矩,苏凌云被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,进行彻底的搜身。
一个面无表情的男狱警(禁闭区通常是男狱警看守)让她脱掉所有衣物,举起双手,接受检查。冰冷的、戴着手套的手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、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仔细摸索。头发也被拨开检查。
苏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提前做了准备。老葛给她的那张写着图书馆线索的纸片,沈冰给她的那管快用完的磺胺软膏,还有她自己记录的一些关键信息的小纸片……这些都被她小心地藏在了囚服上衣内侧、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——那里原本有一处磨损,她偷偷用从何秀莲那里学来的、几乎以假乱真的针线手艺,缝上了一个不起眼的补丁。补丁是双层的,中间有一个极其扁平的夹层。东西就被压扁,藏在了里面。
狱警的手在她衣服胸前位置按过,在补丁的位置停留了一下。
苏凌云屏住呼吸。
狱警似乎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