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透明的糖丝。
她把稍大的那一半,递给了沈冰。
沈冰看着递到面前的糖,沉默了片刻,然后接了过去,什么也没说,直接放进了嘴里。
苏凌云也将自己那一小半放进嘴里。
硬糖接触舌尖的瞬间,一股尖锐的、纯粹的甜味爆炸开来。
不是那种高级糖果复杂的、层次丰富的甜,而是最简单的蔗糖甜味,甚至因为品质可能不高,还带着一点点粗砺的颗粒感和轻微的酸味。但就是这简单粗暴的甜,像一把小小的、锋利的凿子,猛地凿开了苏凌云被馊粥、窝头、污水和绝望浸泡得近乎麻木的味觉。
甜味顺着唾液蔓延,浸润过干涩的口腔黏膜,滑过喉咙。一股暖意,奇异地从舌尖升起,流向四肢百骸。
她闭上眼,感受着那久违的、几乎陌生的滋味。
原来,甜是这样的。
原来,活着的感觉里,还可以有甜。
小雪花看着两个姐姐都把糖含进了嘴里,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、缺了颗门牙的笑容。那笑容如此明亮,仿佛瞬间驱散了仓库里所有的昏暗和污浊。
她心满意足地转身,又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,继续蹲在墙根下,玩她那几颗永远玩不腻的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