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更精确的信息。”沈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——她入狱后眼镜就被没收了,这是她多年戴眼镜养成的习惯动作,“最好是确切的生日日期,年月日。四位密码,很可能是月日,比如0512代表5月12日。”
苏凌云沉吟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草图纸面:“老葛。”
老葛,那个送饭的、沉默寡言得像块石头的老狱警。他之前帮忙传递过陈景浩探监的消息,也在孟姐毒品案中间接提供了帮助。他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关心、只想混到退休的样子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偶尔会闪过一些看不分明的东西。他在后勤部门待了二十年,能接触到一些内部文件——员工花名册、家属登记表、福利发放记录……但这些信息他能拿到吗?敢拿吗?
“可以试试。”沈冰说,“老葛在后勤管仓库,每月发放劳保用品、节假日福利,都需要核对名单。员工家属信息登记表理论上他应该能接触到。但风险很高,如果被发现在查副监狱长的私人信息,尤其是通过非正规渠道……”
“我们必须冒这个险。”苏凌云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明天送午饭时,我找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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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饭堂。
苏凌云端着餐盘,故意排在队伍最后。当轮到老葛打菜时,她将餐盘递过去,同时极快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
“葛叔,需要陈副监狱长女儿的确切生日,越快越好。下次送饭时。”
老葛盛菜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没听见。他只是如往常一样,舀了平平一勺炖菜倒在苏凌云的餐盘里,分量甚至比平时还少了一点。然后他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苏凌云一眼,不易察觉地、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苏凌云知道,老葛收到了请求。至于他能否办到、何时能办到、需要什么代价,都是未知数。她端起餐盘离开,心里清楚,这只是一个开始,下一次接触才是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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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中午,饭堂。
空气里飘着永远不变的炖菜味——白菜、土豆、偶尔有几片肥肉,在巨大的铁锅里熬煮得稀烂,颜色是令人食欲不振的灰绿色。苏凌云端着那个边缘已经磕出好几个缺口的铝制餐盘,故意排在队伍最后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