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后很快放回去，怕被人看见，怕被没收，怕弄丢。

现在，柜子那边又传来声音。

不是偶然的碰撞声，是有节奏的、小心翼翼的撬动声。何秀莲屏住呼吸，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
监室里没有光，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常明灯透过门上方小窗投进来的一缕微弱光线。借着这点光，她能看见同监室其他三人还在睡：苏凌云侧躺着，呼吸均匀；林小火仰面朝天，一只手搭在额头上；小雪花蜷缩成一团，像只小猫。

何秀莲轻轻坐起身，光脚踩在地面上。水泥地很凉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撬锁声停了。

然后是柜门被打开的轻微“吱呀”声。

何秀莲的心提了起来。她的柜子在那一排的最下面，靠近墙角。如果小偷是随机作案，不一定会选中她的。但如果……

脚步声。很轻，但在地面传导振动。不止一个人，至少两个。

然后是翻找东西的声音。窸窸窣窣，像老鼠在啃噬。

何秀莲握紧了拳头。她想出去看看，但理智告诉她不能——深更半夜离开监室，被巡夜的狱警发现，轻则警告，重则关禁闭。而且如果外面真是来报复的人，她一个人出去，太危险。

她只能听着。

翻找声持续了大约三分钟。

然后是一阵奇怪的声响——像是布料被撕扯，纸制品被揉皱，还有……液体倾倒的声音？

何秀莲的直觉告诉她不对。

她咬咬牙，还是轻轻下了床，踮脚走到门边，把眼睛凑近门上的观察窗——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厚玻璃，从里往外看，视野有限，但能看到走廊的一部分。

她看到了人影。

两个女人，背对着她，正在走廊尽头的脏水桶旁做什么。脏水桶是平时洗拖把、倒污水用的，半人高，铁皮材质，常年散发着一股馊臭味。

其中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正在往桶里扔。

何秀莲眯起眼睛，努力辨认。

然后她看见了。

那是一张照片。

虽然光线昏暗，虽然距离很远，但她认得那个尺寸，那个角度，那个被塑料膜包裹的反光。

是她的全家福。

女人随手一抛，照片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“啪”一声落进脏水桶。桶里是半桶浑浊的污水，照片浮了一下，很快被污物浸透，沉了下去。

另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何秀莲的那卷缝衣线，扯开，胡乱缠在一起，也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