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六岁时把弟弟按在榻榻米上打。」
「八岁时把隔壁那个谁谁谁的自行车推进水沟里还嘴硬说是风吹的,就因为他拽你书包带子。」
「去年过年跟商店街的鱼店老板吵了20分钟,让他必须退钱。」
「你出去了外面,怎么就变了个人?」
「你表姐回来告诉我。」
「你不是跟别人说「对不起」,就是在说不好意思,给您添麻烦了」。」
她说得很急。
西园寺弥奈看著眼前的洗衣机。
是啊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。
因为她刚到市役所上班做自我介绍时,吉野系长当著所有人的面笑了半个小时。
群马县在关东。
而关西腔是漫才的口音,是电视里搞笑艺人的口音。
因为她不是正式的公务员。
在市役所里,只是个临时采用职员,时薪几百円,合同一年一签,吉野系长随时能让她明天不用来了。
因为她每个月要往家里寄5万円。
久而久之。
她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只是。
在外面就算过得再怎么辛苦,再怎么艰难,都是永远不可能对妈妈说的。
然而。
西园寺太太看著女儿低著头,心里又是一阵来气。
「你看看你。」
「你凭什么啊,连是不是喜欢都不敢说,那桐生医生凭什么放弃其他人而选择你?」
「就因为你能做好一个女佣的事?」
她叉著腰,说话格外的尖酸刻薄。
西园寺弥奈猛地抬起头。
凭什么?
她明明很努力地在改变了啊!
从一个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市役所临时职员,到能和黑心会社据理力争的医事课事务员了啊!
什么女佣啊!
她可是要给一个可以让桐生医生完全放松的港湾啊!
洗衣机还在转动。
水声哗哗。
西园寺弥奈把围裙的带子往腰上狠狠一勒。
然后,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带著关西腔的、理直气壮的语气,大声地说了出来。
「够了啦!」
「我就是喜欢桐生和介医生,怎么了,要你在这里跟个老太婆一样啰里啰嗦的啊!」
「烦不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