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哪位的勾连,可是卢明甫的态度,早就通过他做过的事,表达给对方了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正想转身回屋喝口茶压压惊,前院却猛地传来一阵喧哗。
「站住!这里是卢府,你们不能乱闯……哎哟!」
一声惨叫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,然后是整齐的脚步踏在青砖地上的声音。
卢明甫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他还没来得及迈步,一个家丁就连滚带爬地从前院跑了过来,脸上带著一道新鲜的血痕,声音都变了调:
「老老老爷!他们闯进来了!那个姓岳的带著人闯进来了!」
卢明甫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。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几个字:
「谁让他们闯进来的?我卢家的大门是谁都能撞的吗?」
那家丁哭丧著脸:
「拦不住啊老爷!那个岳飞根本不跟咱们的人说话,走到大门口,门房老周伸手去拦,他一把就把老周推了个跟斗,然后一脚把门踹开了!
咱们的人想堵门,他手底下一个穿铁甲的道兵直接拔了刀,说奉了知州的令箭,谁敢阻拦以抗法论处!弟兄们哪里还敢动?」
卢明甫的气得青筋暴突,正要发作,前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。
紧接著,二门的月洞门下走进来一个人。那人还是半大的少年,却英气十足,身后无论是官府的衙役,还是跟他一样著甲的人,都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。
岳飞在院子中央站定,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色厉内荏的卢家家丁,最后落在站在台阶上的卢明甫身上。
他微微欠身,抱拳行了一礼,语气不卑不亢:
「卢员外,晚辈冒昧登门,多有打扰。我奉师傅吴先生之命,前来捉拿昨日伤了民夫之人。
方才在门口与贵府的管家说了来意,但管家说员外正在歇息,不方便见客。晚辈等了一会儿,想著案子要紧,只好自己进来了。
失礼之处,还望员外海涵。」
他这话说得客气,可那副姿态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。他站在那里,既不往前走,也不往后退,像一根楔子一样钉在院子当中。
卢明甫脸色青黑,他自然知道岳飞说的是什么事。
可是他却只能装傻,问:
「不知道小将军说的是什么事?」
岳飞没有废话,只是将刘三昨天说过的话重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