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中欢喜,只是因为惧怕对方背后的人,却压住喜悦。
这种想笑不敢笑的情况,让众人看起来脸色麻木。
陈遘来得很快。
他到校场口的时候,看到跪在地上的刘三等人和周围黑压压的人群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走到吴晔身边,压低声音道:
「先生!」
「陈大人,我想杀鸡儆猴,你看可行?」
「吴道长,你确定要在这里处置?按大宋律例,伤人抢粮虽是大罪,但论罪当交由府衙审明、录了口供、上报提刑司核准之后,方可执行。
你这当场打杀,程序上……」
吴晔转过头来看著他,笑了笑:
「陈知州说的,贫道都明白。
律法是律法,可眼下不是太平年月。
堤坝一日不修,洪水一日不防,恩州城数万百姓就多担一日的风险。
这些人昨日打伤了十几个民夫,抢走了三家的口粮,为的就是阻挠修堤。
若按部就班走完流程,等提刑司的批文下来,少说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。
到那时,被吓住的人不敢上堤,耽误了工期,洪水来了,死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依然平和,「咱们以前还想强征民夫,那见事惹出来的风波和后果会更严重,反而是贫道有点小错,被人抓著把柄。
这件事影响的后果,要小了许多。」
陈遘沉默了片刻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著这边的百姓,终于长长叹了口气,拱了拱手:
「吴道长有担当,您若执意如此,我也没有办法!」
他说完,退后一步,站到了旁边,不再说话。
陈遘在推卸责任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吴晔理解他的选择,所以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校场中央。
他站定,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
「诸位乡亲,昨日在城南抢粮伤人的歹人,已经全部缉拿归案。
贫道今日请了陈知州同来见证,就是要当著大家的面,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。」
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三,语气依然平静:
「大宋律法如何规定,贫道心中有数。
但贫道更知道,律法是为了护民,不是为了纵恶。
若有人仗著豪强之势,横行乡里,殴打百姓,抢掠民财,还要逍遥法外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