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律法便成了摆设,这世道便没了公道。」
「昨日被打伤的那些人,他们的伤,贫道方才已经看过了。都是皮肉之伤,不致命。」
「可若是让这些人得了势,让他们的主子觉得使唤人干这种勾当不用付出代价,那明日被打伤的,可能就是你们的父兄,你们的子弟,你们自己。」
他这话说完,人群沉默了片刻,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:
「道长说得对!不能饶了他们!」
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,声音越来越大,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跪在地上的刘三脸色煞白,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,他猛地抬头朝人群里张望,像是还在指望卢家的人会来救他,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张愤怒的脸。
这些百姓的反应,不但是卢家的这些仆人恐惧,就连玩味窥视的一些其他二家的人,也变了颜色。
这一拳看似打在卢家脸上,可事实上当百姓的民愤爆发的时候。
任何被吴晔称之为地主阶级的人,都吓坏了。
要知道,百姓造反,虽然造的是朝廷的反,可最先被掀翻的往往就是本地的豪强,大族。
只不过华夏的百姓,哪怕彪悍如恩州的百姓,他们不被逼到绝路,也会因为家中老人孩子,而选择隐忍。
吴晔成功打开了他们情绪的宣泄口。
人们对于卢家的怨气,此时一下子爆发出来,连带著对卢家事后可能得报复,也顾不上了。
吴晔没有再等。
他朝岳飞点了点头。
岳飞会意,大步上前,从腰间抽出一根军棍来。
他站在刘三面前,低头看著这个方才还在叫骂不休的壮汉,轻声道了一句:
「你打别人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」
刘三的嘴唇哆嗦著,还想说什么,岳飞已经抡起了军棍。
第一棍落下去的时候,刘三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第二棍落下去的时候,声音已经变成了含混的哀嚎。
第三棍、第四棍……人群从最初的叫好声慢慢安静下来,只剩下军棍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和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。
没有人转头离开,没有人捂住眼睛,那些曾被卢家欺压过的百姓,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著,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头里。
当第十几棍落下去之后,刘三彻底没了声息。
岳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