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只要扛得住越堤而过的余浪。
这在筑堤的规矩里头,叫作『重堤』或者『里戗』。
前朝在黄河上也不是没有先例,只是极少有人这么干,因为耗费的人工和石料几乎等于再筑半条新堤。」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吴晔:
「如果先生不计代价要筑,那下官有个折中的法子。
不必从地面开始夯筑全新的墙体,可以利用主堤内侧现有的地形。
下官记得那段堤后面本来有一段缓坡,高差大概有两三尺,只要在缓坡顶上再加筑五尺左右,实际需要垒砌的高度不过六七尺,工程量能省下接近一半。
至于宽度,也不必统一按照六尺底宽来算,下官可以把底部加宽到八尺,顶部收窄到两尺半,做成一个梯形的断面,这样抗冲刷的能力更强,用料却不会增加太多。」
吴晔听得很仔细,他没有打断陈登,直到他说完才开口追问:
「要多久?要多少人?」
陈登闭上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著,像是在做一项极其精密的计算。
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他睁开眼睛,给出了一个数字:
「如果先生能调来五百个壮劳力,日夜两班轮换不停工,加上下官手下那十几个懂得砌筑的河工做技术活,再辅以足够的石料和三合土,最快……需要五日。」
「五日。」
吴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云层比他刚上堤的时候更低了,南边那一抹墨色已经扩散开来,几乎将半边天空都吞了进去。
空气里的湿气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,吹在脸上的风也不再是凉丝丝的,而是带著一种闷钝的、像是裹了水汽的温热。
这是暴雨将至的前兆,而且看这架势,一旦落下来,就不是三两日能停的。
五天的时间。
在这样紧迫的天色面前,这个数字相当奢侈。
但吴晔没有犹豫太久。
他收起那根树枝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
「五天就五天。我给你一千个壮劳力,而且还保证一切后勤,物料让陈遘去办,人手上堤上这一段,现在有将近六百个民夫,贫道抽三百个出来,至于剩下的,继续加固主堤,不能因为筑里堤就把主堤撂下了。」
「然后还有七百个劳力,我今日内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