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直接去那里看看。
前者看起来更安全,但可能迂回漫长,且未必能避开最终的核心。后者则是直面母亲走过的路,也是最危险的路。
胸口的胎记似乎随着他的思绪起伏,搏动得略微加快了一些。芯片也传来一阵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度变化。仿佛这两样东西在默默表达着它们的“倾向”。
陈暮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:便利店积水里分裂的倒影,废车场老唐浑浊而锐利的眼睛,“回声”书店阿阮在书海中佝偻的背影,窗外少年琥珀色的空洞眼神,还有门外那短暂停顿的、拖沓的脚步声……
所有这些碎片,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,指向母亲留下的那个模糊的终点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金属盒子上。要打开它,可能需要到达那个地方,找到真正的“共鸣”。要理解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,要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,可能也无法绕过那里。
风险巨大。但退路似乎正在一条条消失。
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空白的扉页上,开始梳理已知的信息和疑问,画下简单的关联图。笔尖划在粗糙的纸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这间寂静(相对而言)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时间在笔尖的移动和思绪的翻腾中悄然流逝。气窗外透进的光线慢慢改变了角度,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淡淡的橙黄。傍晚了。
楼道里的嘈杂声似乎达到了一个高峰,然后又渐渐平息下去。做饭的香味(混合着劣质油和廉价调料的刺鼻气味)从门缝里飘进来。远处传来收看电视新闻的声音。
陈暮停下笔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纸上已经写满了杂乱的词语和箭头。线索依旧破碎,但一条隐约的路径似乎正在浮现。
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城东新区开发前的地貌,特别是水系分布。需要找到任何可能留存下来的、关于“第七区”这个旧称的资料或地图。还需要……为可能的前往那个地方做准备。
他看了一眼背包。里面除了笔记本和金属盒子,只有几件换洗衣服、一点钱和食物。远远不够。
首先,他需要一部更安全的、不记名的手机,或者至少一个无法被追踪的通讯方式。其次,需要一些防身的东西(尽管他对此毫无经验)。还有,需要更详细的城东新区,尤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