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开发区或废弃区域的地图。
钱是个问题。他手头的现金只够支付几天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费。
也许……可以卖掉一些东西?他有什么值钱的?除了母亲留下的这些“麻烦”,他一无所有。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苦涩的荒谬。
窗外最后的天光也隐没了,房间完全陷入昏暗,只有那盏孤零零的灯泡散发着有限的光晕。陈暮没有开灯,就坐在逐渐浓重的黑暗里,听着外面筒子楼特有的、夜晚降临时的各种声响:锅碗瓢盆的碰撞,电视节目的喧嚣,孩子的哭闹逐渐变成睡前的哼唧,夫妻的争吵也最终被疲惫的沉默取代。
在这片充满了他人生活噪音的、破败的庇护所里,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正站在一个岔路口。一边是退回相对“安全”的未知(被追踪、被窥视),另一边是踏入母亲失踪的黑暗,去追寻一个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真相。
而指引他的,只有体内两个沉默而固执的信标,和一本写满谜语的笔记。
夜色完全笼罩了筒子楼。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透过气窗,在肮脏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。陈暮坐在昏黄灯泡的光晕与窗外渗入的霓虹光影交界处,影子被拉得很长,扭曲地印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他伸出手,拿起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,握在手里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手掌传来,与胸口芯片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盒子上依旧没有任何缝隙可以开启,像一个完美的、沉默的谜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,更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那就……去听听看吧。”
“听一听,那所谓的‘回声’,到底是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仿佛响应一般,胸口胎记处传来一阵清晰而有力的搏动,像是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