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,尚未开发,进入相对容易。而现在,十几年过去,沧海桑田,地表的一切都已改变,入口可能被封死、掩埋,或者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。
他收起图纸,靠在硬邦邦的塑料椅背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流动的车灯。咖啡已经凉了,苦涩的味道停留在舌根。
难道线索就在这里断了?
不,母亲既然留下了指向那里的信息,或许意味着,即使在开发之后,仍然有某种方式可以进入?比如,未被完全填埋的旧管道?施工时遗留的通道?或者……那个地方本身,就有着超出常理的“入口”?
他想起母亲笔记里提到的“场”、“印痕”、“回声”。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强烈的“回声”或“场畸变”,是否可能影响到现实的空间结构,留下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“缝隙”?
这个想法近乎玄学,但联系到他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常,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个地方,感受一下。也许,他那种被“校准”过的感知,能在那里捕捉到些什么。
就在他陷入沉思时,快餐店门口的风铃响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削身影推门走了进来。
陈暮的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黑色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他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,没有立刻转头,但所有的感知都在瞬间被调动到极致。
来人没有走向点餐台,而是径直朝着他这个角落走来。脚步声很轻,但在陈暮此刻高度敏感的听觉里,每一步都清晰可闻。胸口胎记的搏动骤然加快,芯片的位置也开始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,不是恒定的暖,而是一种微微波动的、仿佛被扰动的感觉。
那人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,隔着一个座位。没有看他,只是拿出手机,似乎在看什么。
陈暮用极慢的速度,微微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去。
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到脸。但那双放在桌面上的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肤色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。手腕露出的部分,似乎有淡淡的、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是便利店那个少年。
他果然一直在附近。他找到这里了?是跟踪,还是……某种感应?
陈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旁边坐着的只是一个无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