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要的陌生人。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,指甲掐进掌心,传来清晰的痛感,帮助他保持冷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快餐店里流淌着舒缓的背景音乐,偶尔有服务员收拾餐盘的轻微声响。旁边的少年也一直安静地坐着,看着手机屏幕,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下巴上,明明灭灭。
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张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陈暮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奇特的“场”,冰冷,带着细微的、对抗性的震颤,与他体内的胎记和芯片产生着微妙的、无声的交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十几分钟。少年忽然收起了手机,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陈暮,也没有说话,就像来时一样,径直走向门口,推门离开。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,陈暮才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气。紧握的拳头松开,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甲印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会发生什么。但什么都没有。对方似乎只是来确认他的位置,或者……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?
他摸了摸口袋,胎记的搏动正在慢慢恢复正常,芯片的温度也稳定下来。但那种被冰冷目光扫过、被异样频率干扰的感觉,却久久不散。
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这里也不安全了。
他快速收起桌上的图纸,塞回背包,起身离开快餐店。夜晚的街道冷清了许多,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、孤独的影子。
他需要一个新的、更隐蔽的落脚点,然后尽快行动。去那个“第七区”旧址,去看一看,母亲最后望向的,究竟是什么。
夜色如墨,吞没了他的背影。背包里,那卷旧图纸的棱角,硌着他的脊背,像一个沉默的、来自过去的指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