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石块。那是一个……
陈暮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手电光下,浑浊的积水中,半掩在淤泥里的,是一个金属构件。不是普通的铁管或零件,而是带有精密加工痕迹的弧形壳体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锈蚀,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流畅的线条。壳体的边缘,嵌着一小块深色的、非金属的材质,像是某种树脂或陶瓷,上面刻着极其细微的、规则排列的凹点——不是自然腐蚀,更像是某种……接口或者标识?
他蹲下身,忍住胃部的不适和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,用手电仔细照射。更多的细节浮现出来:壳体连接处有断裂的、标准化的螺栓孔;旁边散落着几截同样锈蚀严重、但能看出绝缘层颜色的电缆;甚至,在更深的淤泥里,隐约有一个半透明的、破碎的观察窗轮廓,边缘还有橡胶密封圈的残骸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工业垃圾,也不像是地铁系统的设备残骸。它的设计风格、材质、甚至那种残存的、与周围粗犷混凝土环境格格不入的“精密感”,让陈暮想起母亲笔记本里那些潦草绘制的仪器草图,想起“特种材料实验车间”这个名称。
这里,这条隐藏在地铁系统深处、散发着异常“场”的古老通道,很可能真的连通着那个早已被掩埋的“第七区”地下设施!这些锈蚀的残骸,就是当年遗留下来的碎片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冰冷浑浊的水面上方,犹豫着。要不要碰触?这些浸泡在异常“场”中几十年的东西,会有什么反应?
体内的芯片和胎记同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,不是警告,更像是一种……共鸣?或者说,吸引?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下那块弧形壳体的瞬间——
“滴答。”
一声格外清晰、格外近的水滴声,从他头顶正上方传来。
陈暮猛地抬头,手电光向上扫去。
拱形通道的顶部,就在他头顶不远处,混凝土剥落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、更深的结构。一根锈蚀得几乎要断裂的金属管道从破口处伸出来,管口正对着下方。一滴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在管口边缘缓缓凝聚、拉长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滴落下来,正落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积水里。
暗红色的液滴在水面晕开,没有立刻消散,而是像油一样铺开薄薄的一层,在手机手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