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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风系统还在运行,这可能是好消息,意味着有通往地面的可能。但那未知的、仍在“搏动”的源头,却是一个更加巨大、更加不祥的谜团。
而且,追兵可能还在上面。即使找到通风口,爬出去,也可能是自投罗网。
他疲惫地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,将背上的影小心地放下来,让他靠在自己身边。影依旧昏迷,脸色在暗黄光晕的映照下,惨白得如同石膏,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顽强地活着。
陈暮拿出那个小铁皮盒,里面最后一点绿色药末,已经用在影的伤口上了。黑色的油脂块,只剩下米粒大小。他捏着那一点点油脂,犹豫着。
吃下去,或许能带来一点暖意和清醒,但那古怪的味道和可能未知的副作用……
最终,他还是将那块小小的油脂放进嘴里。苦涩、腥辣、带着铁锈味的灼烧感再次划过喉咙,但这一次,带来的暖意微乎其微,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胃部一阵翻搅的恶心。
他靠在岩石上,闭上眼睛,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,思考下一步。
体内空空如也,连思考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只有胸口那三块冰冷的金属“钥匙”残骸,贴着皮肤,传来恒定的、与周围环境隐隐共鸣的……凉意。
以及,脚下深处,那沉重、缓慢、永不停歇的——
咚……
咚……
如同沉睡巨兽尚未冷却的心脏,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湮灭与重生的地狱废墟最深处,持续不断地,敲打着令人窒息的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