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以“眼睛”形式存在的监视或感知?
陈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深沉的、灭顶的寒意。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箱体,缓缓滑坐在地,手中的撬棍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。他双手抱住头颅,指甲深深掐进发根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不成调的、充满极致痛苦和恐惧的嗬嗬声。
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母亲留下的最后指令无效了。“归零”协议似乎也出了问题。影在失控。而他,重伤垂死,被困在这个充满诡异运行机械和囚禁着恐怖“样本”的、被遗忘的地底墓穴里。
没有希望了。一丝一毫都没有了。
只有耳边永恒的“嗡嗡”声,眼前冰冷的幽蓝光芒,胸口钥匙残骸那死寂的冰冷,以及左肋伤口那持续不断、带走生命的、温热的液体涌出的感觉。
死亡,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,如此刻这般……迫在眉睫,又如此刻这般……令人感到一种扭曲的、彻底放弃后的、冰冷的“安宁”。
他缓缓地、缓缓地,松开了抱住头颅的手,任由身体向后,彻底瘫倒在冰冷、积满灰尘的金属地面上。
眼睛,无力地望向高处,那片被幽蓝光芒微微照亮的、布满管道和电缆的、黑暗的穹顶。
“嗡…………”
机械运行声,永恒不息。
幽蓝的光芒,冰冷恒定。
而他,即将成为这机械墓穴中,又一具沉默的、迅速冷却的残骸。
与那些兀自闪烁的指示灯,和囚禁在观察窗后的、暗红搏动的“心脏”一起,被永恒的黑暗和遗忘,缓缓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