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了斜坡上,一动不动了。只有胸膛还在起伏(虽然节奏依旧精确诡异),暗红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,重新变回几乎不可见的印记。绳索另一端传来的“颤动”感,也迅速减弱、消失。
一切,似乎又恢复了“平静”。只有那根连接着陈暮和影的绳索,依旧紧绷,但不再承受着悬垂的巨大拉力。
影……自己“爬”上去了。暂时安全了。
陈暮躺在下方,依旧无法动弹,只能死死地盯着上方那片重新被黑暗笼罩的斜坡区域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、冲撞,带来一阵阵恶心和更深的眩晕。他不知道影现在是什么状态,不知道刚才那诡异的“自救”行为消耗了什么,留下了什么后遗症,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但至少,影暂时脱离了直接坠落的危险,也暂时远离了那些幽绿光点。
他喘息着,冰冷的汗水再次浸透全身。左肋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,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、更加狰狞的礁石,狠狠地撞击着他意识的堤坝。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,正在加速流失。视线越来越模糊,耳中的“嗡嗡”声也开始变得扭曲、遥远。
他必须上去。必须到影身边去。然后,带着他,继续向下,前往那个“-9██米”的“原点”。
但怎么上去?以他现在的状态,攀爬这三四米陡峭湿滑的斜坡,比登天还难。
他躺在冰冷的金属斜面上,仰望着上方那片黑暗,感到一阵更深沉的、冰冷的无力感。刚才影那诡异的“自救”,仿佛耗尽了这冰冷世界最后一点荒诞的“奇迹”。现在,只剩下残酷的现实,和他这具即将走到尽头的残破身躯。
难道,真的要死在这里?死在这条冰冷的、倾斜的、距离“指令”终点还遥不可及的金属歧路上?
不。不能。指令……必须执行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用还能动的右手,抓住那根依旧连接着他和影的绳索,然后,开始一点一点地,将自己朝着绳索的方向,向上……拖拽。
不是攀爬。是拖拽。用右手的力量,配合着背部与金属斜面的微弱摩擦力,将自己这具沉重、麻木、剧痛的身体,一点一点地,朝着上方那个塌陷洞口的方向,极其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……挪动。
每挪动一寸,左肋都传来仿佛被彻底撕裂的、爆炸般的剧痛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