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汗水、血水,在冰冷的金属斜面上,拖出一道暗红、湿滑的痕迹。他咬紧牙关,牙龈几乎渗出血来,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、不成调的**,但右臂依旧固执地、一下、一下,拉扯着绳索,拖拽着身体。
向上。向着影。向着那必须继续的、通往“归零”的歧路。
一步。又一步。如同在刀山火海上蠕动。
黑暗,在眼前晃动、旋转。“嗡嗡”声,在耳中扭曲、拉长。只有右臂传来的、那持续而微弱的、将自己拖向上方的力道,和绳索另一端连接的、影那沉默而诡异的存在,是这片混沌、痛苦、绝望中,唯一清晰的、冰冷的坐标。
向上。向上。
向着那最终的、冰冷的、倾斜的——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