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下泛着寒光。
这憨货自得了双戟,睡觉都要抱着,如今更是寸步不离姬轩辕左右。
车马行至冀州巨鹿县境时,已是出发后第七日。
巨鹿乃太平道起事之地,虽经战乱,但山野之间,仍有高人隐居,姬轩辕令大军在官道旁扎营休整半日,自己则带着赵云、典韦二人,轻装简从,往县城西北山中行去。
“大哥,咱们这是去找谁?”赵云持枪策马,白袍在春风中微扬。
姬轩辕靠坐在马车上,掀帘望着远处山峦:“找两位大才,一人姓田名丰,字元皓,刚直多谋;一人姓沮名授,字公与,深通韬略,此二人皆有王佐之才,若能得之,胜得十万雄兵。”
典韦挠挠乱发:“比俺还能打?”
姬轩辕失笑:“恶来,世上不是所有本事都在刀枪上,这两人之才,在于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”
行至山脚,马车已不能上,姬轩辕下车,在典韦搀扶下,沿小径登山,山路崎岖,他走得很慢,不时停下喘息,赵云看得心疼,几次欲言又止。
半山腰处,几间茅屋隐于竹林之中,屋前有溪,溪边有田,田中种着时蔬。
“到了。”姬轩辕止步,示意赵云、典韦留在原地。
他整了整衣冠,虽病弱,却气度从容,但接下来的举动,却让赵云一愣,大哥竟未上前叩门,亦未让典韦通报,而是立于竹林外,清声吟道:
“阊阖九重不可阶,麟凤踟蹰蔽蒿莱。
耻随洛阳轻薄子,斗鸡走马鸣驺珂。
冯谖长铗为谁弹?荆山玉韫待斧柯。
吕尚磻溪空垂纶,夷吾桎梏非其过。
君不闻昭王筑台拜郭隗,隗台既筑群骏来。
乐毅剧辛尽沥胆,碣石沧海扬尘埃。
今朝风云遽会此,何叹高台生蕖莱?
丈夫际会岂在天,但逢知己共辀辕!”
声音清越,在山间回荡。
屋内,田丰与沮授正对坐弈棋。
二人皆是中年文士打扮,田丰面方额阔,眉宇间有刚毅之色,沮授则面容清癯,双目深邃如潭,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胶着。
“公与,你看朝廷这平巾之策...”
田丰落下一子,摇头道:“卢植率北军五万与张角对峙广宗,朱儁、皇甫嵩各领兵讨伐豫州、南阳黄巾...看似四面围剿,实则愚蠢无比。”
沮授执子沉吟:“元皓是说...”
“黄巾之乱,根源在民不聊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