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晃了一下,但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动,河水在船下流动着,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一样缝合着两岸之间的距离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住了她的腰,动作很轻,像是怕力气重了会惊扰些什么,而她没有开口,就只是额头抵着他的衣领。
船舱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。
“裴植。”她在他怀里,声音有些闷。
他低头看她,“嗯?”
闻昭没有抬头,声线带着一点慵懒:“我好困,我想睡觉。”
他的呼吸落下来,落在她发顶,像一阵很轻很轻的风,过了一会儿,她感觉到他低下头,在发间极轻地吻了一下,“睡吧。”
闻昭只觉得困意慢慢袭来,然而她彻底睡着之前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还有多久到京城啊……”
裴植的手轻轻搭在她背上,他垂着眼,嗓音里听不出情绪来,“你想回去了吗?”
他想着,说起来闻昭也才回到闻府不久,就跟他出了远门,也许是想家了。
没想到,小姑娘轻轻的摇了摇头,含含糊糊的说:“不……不想回去。”
她勾着他的手指头,“回去了咱们是不是就不能这样了。”
裴植捏捏她的下巴,“嗯。”
闻昭摇摇头,“那不回去了。”
如果回去了,京城里那么多人,那么多家族,盘根错节不说,以他们两个的身份来看,也不可能时常亲密的待在一块。
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,有些东西,放在台面底下没人会发现,但要是被正儿八经搬到台面上说了,他们两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该浸猪笼。
“好,不回去了。”裴植搂紧了他,声音轻轻的,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,还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……
船行到第三日,接近涂州口岸时,天气上出了变故。
风从河面上压了下来,把舱顶的竹篷吹得哗哗作响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,船家的声音从船头传来,在雨声里有些模糊:“大人!雨太大了,前面有个码头,先靠岸避避吧!”
裴植抬手同意,紧接着船身偏了一下方向,在雨幕中朝着岸边靠过去。
闻昭从船舱里探出头,雨水扑在脸上,凉得她缩了一下。
裴植把外衣脱下来盖在她头上,自己顶着一侧的帘子站起来,朝船头看了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