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一句:“涂州的地界。”
闻昭隔着被水打湿的衣料看他:“来过?”
裴植摇了摇头说:“路过。”
不消一刻钟,船靠了岸,船夫把缆绳系在一根歪斜的木桩上,雨水顺着船舷往下淌。
闻昭在舱里收拾好木箱,裴植已经先上了岸,撑着伞,回身伸手来接她。
码头不大,渡口的棚子底下已经躲了几个行人,都缩着肩膀看这场来势汹汹的雨,闻昭耳边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喧哗声。
“走吧,先找地方落脚。”裴植说。
三人沿着码头的石板路往镇子方向走,雨势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路边的屋檐底下越来越多避雨的人,但靠近了才发现,他们都在看同一个方向。
闻昭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,前面的岔路口围了一圈人,声音正从那边传来,夹杂着拖拽和哭喊的声音。
闻昭撑起伞,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人群的外围是几个看热闹的,内圈是两个穿短褐的男人,像是谁家的家丁,正拖着一个年轻姑娘往停在路边的马车上拽。
那姑娘拼命挣扎,一只手紧紧攥着路边一根拴马桩,指节都泛白了。
姑娘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绸袍的中年男人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脸上挂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,“叫你几声了?你爹欠的银子已经拖了大半年了,你爹都答应把你给我了,带走!回府再说!”
那男人说着朝家丁抬了一下下巴,又转向围观的众人,“看什么看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