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妈妈离婚了,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赌王的府邸,从来都不讲情理。一旦离婚,她无权带走孩子,这是她唯一的软肋,也是她永世挣脱不开的枷锁。
女人本自由,成母却举步维艰。
她看着儿子澄澈的眼睛,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,用力压下心底的绝望,轻声安抚,语气里藏着无人知晓的笃定与隐忍:“小天别怕,妈妈不会一直被欺负的。妈妈一直在努力,总有一天,会给你一个真正安稳、光明的未来。”
话音落地,暗藏汹涌。
这不是弱者的认命哭诉,是蛰伏者默默蓄力的誓言。
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沉笨的脚步声,踩着石板路,声音由远而近。
沈荞心神一凛,瞬间收敛所有思绪,迅速侧身躲进旁边的立柱阴影里,屏住所有呼吸,将自己彻底藏入黑暗之中。
下一秒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房门被人毫无礼数地直接推开,粗暴的动静震得墙面微微落灰。
一名穿着统一佣人服饰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,双手环胸,眉眼间满是轻蔑与鄙夷,
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屋内狼狈的母子二人,语气刻薄又敷衍:
“太太心善,知道十一太太临时退场,体恤你们母子可怜,特意让我给你们送晚饭过来。”
话音未落,佣人手腕猛地一翻。
托盘上的白粥和咸菜瞬间尽数倾倒在地。
温热的白粥泼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混着咸菜碎,糊成一片肮脏狼藉,热气袅袅升起,转瞬消散在阴冷的房间里。
没有荤菜,没有主食,没有半点营养,只有最清淡寡味的白粥咸菜,佣人还摆出恩赐的样子。
王佳瞳孔骤缩,积压多日的怒火瞬间冲破隐忍的底线。
她猛地站起身,眼底通红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你故意的!重新给我们做一份!”
尽管她很气,但声音软绵绵的,毫无半点气势。
佣人嗤笑一声,脸上毫无半分愧疚,反倒理直气壮,语气极尽嘲讽:“
我可没有故意为难太太。是大太太特意嘱咐,五少爷头部受伤,需要忌口,谨遵医嘱只能吃清淡流食。”
她抬眼轻蔑地扫过王佳,丢下一句冰冷刻薄的话:“能给你们送吃的就不错了,爱吃不吃。”
说完,佣人不再看脸色惨白的母子,也无视地上狼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