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菜,转身甩门离去,脚步声嚣张地渐渐走远。
狭小的杂物间再次陷入死寂。
地上一片狼藉,白粥冷凝,如同王佳母子此刻卑微又冰冷的处境。
周崇天低着头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安静地没有说话,只是眼底的懵懂慢慢褪去,悄悄染上了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郁。
门缝之外,沈荞静静立在阴影里,眼底寒意层层翻涌。
以如今沈荞的性格,她大可以装作没看到,转身离去,彻底置身事外。
可偏偏佣人的话,刺激的她气血翻涌,还有周崇天那孩子隐忍落寞的模样、王佳被逼到绝境的卑微,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她心底,让她无法置之不理。
恶人嚣张跋扈,弱者步步退让,从来都不该是理所当然。
沈荞敛去眼底微凉的戾气,抬脚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佣人的步伐不快,臃肿的体型硬是把宽敞的连廊变得拥挤。
佣人边走边打电话:“大夫人,一切都按您说的办了,那尖女人还敢吼我,她也不想想自己就是个野鸟,以为用点肮脏手段嫁给先生就可以当凤凰了,也撒泡尿照一照自己。”
佣人语气谄媚地挂断电话,步履傲慢,边走边暗自嗤笑杂物间母子的狼狈,全然没察觉身后尾随的人影。
转过回廊,踏入主宅灯火通明的区域,周遭还隐约传来宾客闲谈的喧闹声。
就是此刻。
沈荞脚步微错,刻意往前一倾,不偏不倚地狠狠撞在了佣人身上。
“砰——”
轻微的碰撞声响起,佣人手中的托盘脱手而出,哐当落地。
与此同时,沈荞肩头衣裙上精心缝制的一排圆润珍珠饰品,在冲撞力道的拉扯下瞬间崩线断裂。
噼里啪啦。
一颗颗饱满莹白的珍珠接连滚落,顺着光洁的青石地面四处弹跳、滚动,瞬间铺满一地,在璀璨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凌乱又惹眼。
“哎哟,哪个杂碎……”
佣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,站稳身形后当即脸色一沉,正要开口呵斥,手腕却被沈荞一把死死攥住。
沈荞眼底藏着冷意,面上却染满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委屈,不等佣人出声,已然拔高声调,清亮的嗓音穿透周遭的闲谈声:
“好啊,你们周家的佣人怎么这么没教养,居然敢骂我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