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的小公寓,小林让男孩洗了个热水澡,找了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给他换上。她煮了简单的速食面,男孩吃得很急,像饿坏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小林问。
“健太。”
“健太,你知道妈妈被带到哪里去了吗?”
健太摇头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穿白衣服的人给了我这个,说妈妈在这里。”
小林接过纸条。上面是一个地址,还有一行小字:“大阪第4隔离观察中心——保护伞公司管理”。
她没听说过这个地方。
“他们还说了什么吗?”
“他们说……妈妈生病了,要去治疗。治好了就回来。”健太的声音很小,“但妈妈被带走的时候,一直在喊……喊我的名字……她不想走……”
小男孩的眼泪掉下来,滴进面汤里。
小林抱住了他。孩子在她怀里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窗外,天色完全暗了。雨还在下,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,一声,两声,然后很多声,从城市的各个方向传来,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网。
小林抱着健太,看着窗外。
这座城市,她出生、长大、工作、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城市,正在她眼前变得陌生。医院不再是庇护所,街道不再是归途,连雨水都带着不祥的气味。
而她手臂上的淤痕,在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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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小林打开电视。
所有频道都在播放同样的内容:保护伞公司的专家在讲解“流感防护知识”,政府官员在呼吁“保持冷静”,新闻主播在报道“全国医疗系统高效运转”。
没有任何关于“攻击事件”的报道。
没有任何关于“隔离中心”的报道。
好像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她的幻觉。
她换到本地台,一个现场连线节目正在采访街头民众。记者问一个中年男人:“您对当前的流感疫情有什么看法?”
男人对着镜头,表情焦虑:“我邻居昨天被带走了,说是重症感染。但带走他的人不是救护车,是黑色的车,没有标志。我想问问,人被带去哪里了?为什么联系不上?”
画面突然卡顿,然后切回了演播室。主持人微笑着说:“信号出现临时故障,我们稍后继续。接下来请看下一则新闻……”
小林关掉了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