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壤城,高句丽王宫。
天色阴沉,北风卷着灰云压在王宫之上。高句丽王高钊坐在殿中,面色铁青。他今年四十出头,国字脸,高鼻深目,颔下一把黑须,平素极重威仪,此刻却连冠冕都未戴正,几缕头发散在额前。
兵败的消息是昨夜传来的。一名浑身湿透、肩膀缠着绷带的裨将跪在殿外,断断续续说了半天,才将乌胡岛海战的全貌拼凑起来。水军主将高延武战死,副将以下,阵亡者不可计数。三百五十余艘战船,回来的不到二十条。水军主力,几乎全军覆没。
殿中群臣闻言皆噤若寒蝉,没人敢先开口。
高钊缓缓扫视着这些文武重臣,怒火从胸腔里一阵阵往上顶。前年,慕容皝攻陷丸都,逼得他屈膝求和。那一仗,高句丽元气大伤,数万大军折戟沉沙。好不容易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