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有芳的掌柜道别。
那身影他至今虽才见了寥寥几回,这一刻却还是立即就被他认了出来,就仿佛两人曾深交多年,走得很近,早已无比熟悉。
是啊,这人曾是自己的未婚妻,可不就是走得很近吗?
只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,就莫名将人给弄丢了——
哦,也不是他把人弄丢的,是他自己被那人丢了才对。
虽然他一直不想承认,但事实就是这般。
说起这事,他一开始还真是又生气又不甘,觉得对方都没见过自己没了解过自己,凭什么单方面说不要就不要?
但后来他终于让她见着了他,可她依然还是对自己不假辞色,说走就走。
可关键是,在她不要他的同时,他却看见她对别的男子温和可亲,言笑晏晏。
所以他到底有什么不好?
他比之于那些人又差在了哪里?
为了这个问题,他莫名纠结郁闷了好些天。但后来有一天,他碰巧听到了母亲跟自己妹妹窃窃私语,听她们说什么云家被抄了,姓云的一家都被流放了,还好当初伯府跟云家那小女子退了亲,否则伯府也定要被连累之类云云。
他当时忽的就灵光一闪——
莫非她说什么都要跟自己退亲,其实不是觉得他不好,而是为了不连累他?
当然,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,也许是他想得太多,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猜错了不是?
若事实真如自己所猜的这般,他怎么也得有所表示才对,最起码此时见着了人也很该上前打声招呼,如此也好让她知道,他并没因云家出事就对她敬而远之。
嗯,他从小读圣贤书,若见到了却绕道走,未免太有违他的君子之风。
思索间,那天青色的身影已领着自己婢女款款走进了自有芳隔壁的胡同里。
眼看着那身影即将走远,他鬼使神差就将脚尖转了个方向,径直朝巷子对面的那背影过去。
“公子今日大驾光临,真是让鄙店蓬荜生辉,这是自有芳刚推出的一款春季新品,是给公子您的赠礼,您回去用用看,若是用得好了,欢迎常来。”
“哎呦,掌柜的还是这么会做买卖!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
爽朗的笑声响起,伴随着交谈声从前方传来。
这笑声不就是刚刚在铺子里听到的吗?
梁应淮立即想了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