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随便扒拉了几口父母留在锅里的冷粥。
陈浙宁:叔,你当时什么感觉?
齐衡:什么感觉?就那种——好像活下来了,又好像没完全活下来的感觉。
我晃晃悠悠上楼开电脑。
不是想学习,纯打卡。
登录。
那个山茶花头像居然亮着,在白天显得有点突兀。
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,对方的消息先跳了出来。
【鬼火鹿】:想不想学高中内容?
陈浙宁:噗——!!!
钱泽林:……
齐衡:你们能理解我当时的感觉吗?我刚从十二天的地狱里爬出来,她问我“想不想学高中内容”?!
高中内容?这才刚把初中的鬼门关闯过去……
【鬼火鹿】:我给你安排的学习时间是只到过年以前哦。机会难得。
我眨了眨眼,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日期,又揉揉眼睛确认了一下。
然后,带着点茫然,更多的是提醒,打字:
【纸钱小齐】:鹿老师……现在……已经过了三天年了。
我发出去,还特意截了个系统日期的小图附在后面。
然后那边陷入了长达两三分钟的沉默。
“正在输入…”提示闪现了好几次,又消失。
终于,回复来了。
【鬼火鹿】:哦。
【鬼火鹿】:那年后吧。
陈浙宁:……
钱泽林:……
齐衡:你们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?
陈浙宁:什么感觉?
齐衡:就那种——你拼死拼活跑了十二天,结果发现你的教官根本没在看日历。
我看着这行字,忍不住问:
【纸钱小齐】:你不过年的吗?
【鬼火鹿】:嗯。
陈浙宁:不过年?
齐衡:对。不过年。
在我从小到大的认知里,过年是天大的事,再穷的家也要贴对联、包饺子、哪怕只是多看会儿春晚。鹿老师家……难道在春栖那边风俗不一样?或者她家出了什么事?
但我不敢多问。
陈浙宁:叔,你后来知道她为什么不过年吗?
齐衡:不知道。到现在也不知道。
钱泽林:也许是她不想过。
齐衡:也许吧。
“年后……还得学啊……”
陈浙宁:叔,你还学?
齐衡:学啊。为什么不学?
吐空了胃,我几乎一整个白天都在补觉。
这天下午,我睡到自然醒,我伸了个懒